澳门永利网上娱乐吧-永利澳门娱乐场主页好澳门永利网上娱乐在线阅读:“你的锦绣前程,与我无关”

当前的位置:澳门永利网上娱乐吧 > 原创澳门永利网上娱乐 > 原创精选 >

澳门永利网上娱乐

2019-11-01 20:01:38 作者:读点君 来源:每天读点故事 阅读:载入中…

“你的锦绣前程,与我无关”

  ?“你和好故事,只差一个关注距离

   01 

  姜姜被人贩子拐走那年,她只有8岁。

  那人是用一根棒棒糖骗走的她。她还来不及尝到味儿,就觉得眼前一黑,再然后,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她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,脑海中浮现出姜婉清的脸。

  要是自己就这么不见了,母亲会不会担心

  姜姜醒来时,天已经黑了。不大的空间里,挤满了和她一般大的孩子,哭着闹着。她瑟缩在墙角眉头一皱,也跟着哭起来。恐惧是因为未知眼泪发泄渠道

  姜姜哭的时候和其他人不同,她小嘴紧紧闭着,一声不吭,只有豆大的泪珠簌簌直掉。她习惯声息地流泪,大约是每当她哭出声,姜婉清就会闻声赶来,骂她丧气

 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颗彩纸包装糖果,姜姜一愣,抬头望去,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孩。他浑身兮兮的,只一张脸还算白净

  “拿去吃,”他微皱的眉心看起来有些不耐烦声音却很温柔,“别哭了。”

  糖纸上沾了泥,姜姜止住哭,接了过来。没有小孩子能抵挡得了糖果的诱惑,尤其是她。她从小泡在药罐子里长大,却从没吃过糖。

  透明水果糖在嘴里化开,甜味刺激味蕾,姜姜差点又哭出来。“好吃吗?”那个男孩一脸期待地望着她,她诚实地点头,男孩子喜笑颜开。她这才发现,他是这群人中唯一一个没哭的,淡定得不符年龄,甚至还有心情安慰她。

  后来的姜姜回想起和宋律辰初见场景都会自觉笑出声。她眼角含着泪,拖着两条长鼻涕,他也好不到哪去,前路还未可知,可是啊,感觉空气都是甜的。

  她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,宋律辰那天把唯一的糖给了她,他也没吃过糖。他们的永利的网站,都太苦了。她问他那么多小孩里,为什么偏偏对她照顾。他一笑:“看你懂事,瞧着特别顺眼呗!”

  姜姜长得乖巧性格也确实不闹腾,在他们这群被骗来的小孩被卖去马戏团时,她也安安静静的。车厢内,宋律辰挤到她身边,轻声问:“姜姜,你怕不怕?”

  她已经或多或少知道发生了什么,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宋律辰找到她的手紧紧握住,说:“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。”年少不知哪来的勇气,有一点点力量,就自以为是可以为谁遮风挡雨

  姜姜信他,她对他说:“你真好,我的爸爸也姓宋,还有一个哥哥,可是他们不喜欢我,妈妈也从不让我跟他们见面。”

  直觉让宋律辰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,他理解不了,挠挠头,说:“我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妈妈,就我一个人。”

  姜姜沉思了一会儿,感觉宋律辰似乎比自己更惨。她不见了,兴许姜婉清会找,可是不会有人替他着急。她有点难过,想了想说:“现在你有我了呀。等到我妈妈来找我,我让她把你一块儿接走。”

  “好,” 宋律辰故作轻快,他也像姜姜信他那样信她,“还好有你。”

   02 

  马戏团的总负责人姓王,大家都叫他王叔,他轮番打量着孩子们内心盘算着。姜姜够机灵,一把扯下颈项上的玉佩,塞到裤兜里。王叔给他们安排住宿,屁大点帐篷,不分男女,一股脑儿塞进去。

  除了吃饭睡觉的时候,姜姜一般不大能见到宋律辰。他们在不同的城市巡演,宋律辰灵敏,学东西快,很快就负责上台协助演出

  姜姜和其他很多小女孩一样,在入口处还有街上乞讨。寒风瑟瑟,她跪在地上,穿着衣服端着破碗,乞求行人:“求求你行行好,给点吧。”

  她身体不好,看着苍白瘦弱,有一次行乞的时候昏在地上。监督她的人把她弄回团里,就不再管。姜姜浑身冰凉,小小的身体里透出一股绝望。她以为自己就要死掉时,宋律辰出现了。

  他只比她大一岁,可说话做事都比她成熟太多,能干活嘴又甜,负责人最喜欢他。他递给她两个馒头,说:“我留着没吃的,你赶紧填填肚子吧。”

  到底年纪小,姜姜一边嚼着馒头,一边落眼泪,白面混着泪水,生出一股咸味儿。他们都错了,宋律辰保护不了她,而姜姜的妈妈,似乎已经忘了这么个女儿。她委屈,为自己,也为宋律辰。

  她曾去看过他表演,那样高难度动作,稍不留神就会摔下来,粉身碎骨。看着都让人胆战心惊,他心里也应该很怕吧。

  宋律辰陪在姜姜身边,给她讲故事。他第一眼看到这个姑娘,就心生爱怜。一股别样情绪萦绕心间,亲情友情、还是爱情?他分辨不出,因为无论哪种,他都从未有过

  姜姜在他稚嫩温暖的声音里入睡。第二天负责人也没有强迫她出去干活儿,她得了闲,便脚步虚浮地走去看宋律辰表演。他钻火圈,一个又一个,让人觉得他心不在焉。果然,姜姜的担心不无道理,最后一个火圈时,他绊了一下,衣服烧着了,围观者唏嘘声一片。

  等到演出结束,姜姜很想问他有没有事,宋律辰已经先找到了她。

  “姜姜、姜姜,”他的声音有些急,“你没事吧?”

  “没有,”她感觉出了不对劲,“怎么了?”

  他在早饭的时候无意中听到负责人们讨论,如何处置那个生病的小女孩。王叔冷笑一声说:“还能怎么办?不给吃不给喝,任由她自生自灭呗。”他吓得打翻了手边的水,整个上午都在担心,姜姜要是死了怎么办?

  “今晚,”他低下头来和她咬耳朵,“我们一起从这里逃走吧。”

  姜姜脸红,男孩子温热呼吸喷在她脸上,像羽毛拂过。她不住地点头,只要是他做的决定,她都会无条件支持

  不过几个月下来,宋律辰已经成了她最信任的人。

  “你害不害怕?”宋律辰不放心她。

  “不怕,”姜姜朝他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人面桃花,灿若朝霞,他看得有些呆了,“和你在一起,做什么我都不怕。”

  这时候突然有人闯进来,宋律辰回头,才松了一口气:“齐楚,你来干嘛?”

  姜姜认识这个女孩子,扎两个羊角辫,长得像个洋娃娃,十分讨人喜欢,就连王哥看了她语气也会柔软几分。齐楚显然有些生气,小嘴嘟起来:“你还说!我刚问王哥替你要了烫伤药膏。”

  宋律辰走过去,接过药膏,扬起嘴角笑了一下:“谢谢了。”

  齐楚嘴上哼哼,还忍不住偷看他。姜姜这才发现,她的小哥哥,这么好看

  有一些人,生来就是要惹人注目的,就像他和齐楚,站在一起,多像一对金童玉女

   03 

  逃跑失败了。宋律辰背着姜姜,本来年纪就小,还有一个病秧子,很快就被发现。大人都是人精,小孩哪里斗得过。两个人被扔在地上,孩子们围成一个圈,不忍心看,又不得不看。

  王叔拿着皮鞭子,是要杀鸡儆猴。

  鞭子抽在宋律辰背上那块烫伤的地方,疼得他直抽气。旧伤未愈,又添新痕。姜姜看着心疼,仿佛鞭子打的是自己一样。人就是看不得自己亲近的人受伤害,她莫名生出一股勇气,冲过去抱住宋律辰。

  “你干什么?快走开!”宋律辰大吼,他早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,就是不想要姜姜受苦。姜姜紧紧抱着他,前胸贴后背,心连着心,她声音柔柔的,却很坚定:“既然我们是一起的,有什么苦,就要一起承担。”

  长大后的宋律辰听过许多情话,很多女孩子变着法子讨好他。可他记忆最深的,始终是1998年姜姜护住他说的那番话。此时,他只是苦笑,晶莹的眼泪无声又无奈地落下,“傻姜姜。”

  “要打就打我!”她铆足了劲儿喊。她那是在反抗,反抗这恶毒的人贩子,反抗这太难的永利的网站。

  王叔也没手软,一鞭又一鞭,不怎么力气。他不喜欢姜姜,她总让他想起自己已经过世的女儿。一样的年纪,同样,受了委屈也总一言不发。姜姜感觉后背像被虫子一点点啃噬,又疼又麻。她想,姜婉清对她还算好的,她打她,没这么狠。

  最后还是齐楚看不下去,替他们求情,“王叔,别打了吧,马上就要到下一个城市去了,得赶紧收拾。”

  王叔这才住手,人慢慢散开,只剩宋律辰和姜姜趴在中央,活像一对苦命鸳鸯。姜姜伤得很重,宋律辰被护得好好的,没什么事。她奄奄一息地躺在他怀里,说:“律辰哥,我可能就要死了。”

  “不会的,”他不停摇头,像抱着一个随时就会消失的布娃娃,“我说过会保护你的。”

  姜姜白皙的后背布满红痕,宛如毒蛇爬过,触目惊心。她的病情严重了,不吃药不行。宋律辰每天省下来一些吃的喂给她,自己又劳动强度大,已经瘦得不像话

  长身体的年纪,营养该多重要,姜姜心里过意不去,有意不吃东西。她想,如果不是她,宋律辰应该好过很多,至少,他那样聪明,一个人早就逃出去了。

  齐楚叹口气,将自己那份的食物分出来给姜姜,倒不是可怜她,是心疼宋律辰。他感激地望着她,“你……”

  她年纪最大,还要长宋律辰一岁,装作老成地摆摆手说:“我是女孩子,食量小,倒是你,别把自己饿病了,还要别人照顾。”

  末了,她又转过身看着姜姜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你真是个累赘。”语气恶毒又无辜,姜姜却觉得她说得没错。她羡慕齐楚,健康漂亮又能干,要是能和她一样,该能给宋律辰帮很多忙吧。

  可是齐楚也没想到的是,宋律辰连着饿了三天没吃东西。他上次去求王哥,想拿点钱去给姜姜买药。王叔冷冷白了他一眼:“这么多人,吃饭钱不够,哪里有多余的让你去买药?”

  他是急傻了,才会想到自己省下三天的饭,就能换来给姜姜买药的钱。可账不是这么算的,王叔看着他瘦巴巴的模样,不觉厌恶:“还是管好你自己吧,小兔崽子,小心你的小命也不保了。”

  是的,宋律辰想,自己千万不能有事。姜姜只有他可以依靠

  他们相依为命

   04 

  宋律辰干活儿更卖力了,依旧讨人喜欢。王叔有意培养,望他成为马戏团里的台柱子

  他和齐楚走得很近,漂亮的男孩女孩总让人心舒畅,向来严肃的王叔见了这一双璧人,也眉开眼笑。反倒是姜姜被冷落,宋律辰除了给她送一日三餐外,似乎铁定了心不想理她。

  她心里酸涩,有玩杂技的小孩幸灾乐祸:“姜姜,你被嫌弃了吧,以后,连宋哥都不管你了。你看,他和齐楚姐姐多配啊!不像你,是个祸害精。”

  孩子说话从不计较其中的恶意。姜姜抱紧自己的膝盖,将头埋在里面,安静地做着缩头乌龟。她多想宋律辰能多关心自己,可是,和齐楚在一起,他更轻松,不是吗?

  姜姜告诉自己不能这么自私,说到底,他们也不过是萍水相逢

  她是在半夜被人叫醒的,朦胧间看到一双明亮眼睛,那是宋律辰。他将怀里的药倒出来,眸光璀璨如星,“看,姜姜!你有救了!”

  她很快反应过来,那是救治自己的中药,量很足,便疑惑道:“你哪里来的?”

  “我跑出去,从药店里偷的,齐楚替我把的风。”宋律辰有些心虚,他拿了药,不付钱,撒腿就跑。

  之前的一切都可以说通,姜姜好看的眉头蹙起:“这么说,你能逃出去?”

  他点头。

  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?”

  “我走了,你怎么办?”宋律辰也急了。

  姜姜痛苦地摇头,“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的。”他多善良一个人,竟然为了她,去做偷鸡摸狗的事。她感动自责,“以后不许再做这种事,还有,要是有机会,就远远离开这里。”

  宋律辰明白姜姜不再怪自己了,眉头舒展应下声。

  姜姜服了药,身体好了很多,人也精神起来。王叔开始重新审视姜姜的价值,她嗓子好,音色甜美,唱些小曲儿也能博来不少喝彩声。宋律辰很高兴,可姜姜没有,她一有机会,就想说服他逃走。

  他是最有机会走的。

  宋律辰不乐意了:“待在这不挺好,管吃管住。你……是不是讨厌我了?”

  姜姜不知道怎么跟他讲明白,她就是觉得,他不能囿于这一方天地,做井底之蛙。她摇摇头,“没有,”她想了想,“是我想走,你逃出去了,才可能救我出去呀。”

  “可我出去能做什么呢?”

  “做什么也比这个强,在这里,我们猪狗不如。”姜姜愤愤地说。这狭窄的空间,人畜不分,磨光人们的期待,摧残幼童的身体,吃不饱睡不够,最终让所有永利的网站于忧患,死于安乐

  宋律辰似乎听进去了,就在姜姜以为他忘了,准备重新提起时,他找到她,郑重其事地说:“姜姜,我就要走了。”

  姜姜愣是没反应过来,好一会儿她才说:“那很好。”

  两个人心里一时都有些怅然,他们彼此早已成为最亲近的人。分别对多大年龄的人来说,都是一种酷刑。尤其是在那个网络发达,找人比登天还难的年代

  “姜姜,”他小心翼翼喊她,“你会不会想我?”

  她忍住眼泪,掏出口袋里随身携带的玉佩,递到他手上,说:“姜姜不会忘记你,你也要永远记得姜姜。”

  玉佩上刻着“宋”字,是她父亲的姓。宋律辰用力攥在掌心,生怕遗失。

  “一言为定。”他伸出手指和她拉钩,郑重得如同海誓山盟

  ——小孩子的承诺

   05 

  说不上是幸还是不幸,在宋律辰离开后不久,姜姜还来不及回忆他们之间的点滴,马戏团就被人端了老巢。接到举报警方动作很快,将不法团伙一网打尽

  恶人终于遭到了惩罚

  里头大多是孤儿,被送到福利院,与父母失散的孩子,也都踏上了回家的路。唯独姜姜是例外,她几乎忘了,自己还有一个母亲。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空荡荡的大街上,没人来认领她。

  她被一个近五十岁的妇女领养,开启一段新的永利的网站。养母对她很好,教她识字、算数、唱南音。春去春来,花开花谢,她逐渐长成亭亭少女,与宋律辰的过去,仿佛已是前世烟云。

  可是该相遇的人注定会重逢,马戏团里三个人的羁绊,还没完。

  姜姜是在游船卖唱时见到宋律辰的,她低垂着头弹琵琶,声音委婉情深。面前的少年穿挺括的衬衫,眉清目秀一如当年。姜姜手指微颤,她认出来了。谈笑风生的一家三口,女人是弃她于不顾的母亲姜婉清,男人是仅在照片上见过的——她的生父。

  宋律辰觉得眼前的年轻女孩很熟悉,从容貌到声音,依稀可见旧时影子。等到船靠岸,姜姜退下,他突然追上去大喊:“姜姜!”

  姜姜顿了顿,然后小跑起来,她满脸泪水,心绪翻飞。她有很多话想问:你为什么不来找我?凭什么霸占着我的亲生父母?凭什么让我念念不忘了十年?

  可她只能选择逃避,她怕信息量太大,无法承受。

  宋律辰不让她逃,她早上打开家门,就发现他蹲在门口。他头发凌乱,血丝爬上眼球,狼狈又可怜。“对不起,”他对她说,“我会把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。”

  姜姜笑了,她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:“那些东西,从来都不属于我。”

  人是被迫长大的,越长大,小时候无法明白的事就会渐渐清晰。比如她是私生女,又因为是女儿,姜婉清不敢告诉宋远,就偷偷离开,把怨气都发泄在她身上。

  后来,宋家的正牌夫人还有儿子因车祸去世,姜婉清看到机会,准备去找姜姜,却遇到了给人修鞋的宋律辰。他戴着姜姜给他的玉佩,原是宋远为自己儿子准备的,就这么撞入姜婉清的眼。

  宋远喜欢儿子,姜婉清利用宋律辰进入宋家,两全其美。

  “姜婉清说我如果帮助她,就可以有能力把你找回来,”宋律辰不敢看姜姜,“可后来,我发现她并没有找回你的打算,她威胁我,我们已经成为一条线上的蚂蚱了。”

  “我该谢谢她,”她歪着脑袋,又像小时候一样天真了,“她给了你归宿,而且……你现在这么好。”宋家有钱有权,宋律辰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,美好得让她靠近会觉得亵渎。姜姜甚至有些庆幸地想,宋家的一切反正不会是她的,那么,给宋律辰,她心甘情愿。

  “你怎么还是这样傻,总为别人打算。”宋律辰嘴角溢出一抹宠溺的笑,他想摸姜姜的头,却被她躲开。

  “嘿,宋律辰,原来你在这儿!”齐楚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,轻快又充满活力,她的笑容,在看到姜姜的那一刻僵住了。她反应快,立马就重新堆起了笑脸:“是姜姜啊,好久不见。”

  姜姜客套:“齐楚姐姐,你还是那么漂亮。”

  “你还是那么苍白。”齐楚顿了顿,调侃:“像林妹妹。”

  宋律辰听这话也笑了:“你是在暗示自己是薛宝钗吗?”

  齐楚瞪他,姜姜却怔在那里。他们如今,已是云泥之别,她无法听懂他在说什么。来自齐楚与宋律辰的默契,浑然天成,她被排除在外。

  宋律辰看出了她眼里的闪躲,心中五味杂陈。那个原先一直依赖他的小姑娘,正离他越来越远。

   06 

  逢城是度假圣地,宋远一家还有齐楚是来旅游的。

  十年前齐楚被接回家,在报纸上得知宋家小儿子被找回的消息,就央着父亲去答谢,感激宋律辰的照顾。两家人住在同一座城市里,一来二去,也就熟悉了。

  宋律辰不久后避开齐楚,约姜姜出去散心,却被她拒绝。他不依不饶:“好歹让我留下喝杯茶吧?”她修长的手指在门把手上一点点收紧,还是让他进来了。

  屋里光景惨淡,养母年纪大了,卧床不起。宋律辰心里一阵难受,他试探着问:“姜姜,等到旅行结束,你和我一起回家吧。”

  姜姜给她沏茶,面上却无波无澜:“那是你家,不是我的。”

  “跟我一起回去,我会把你失去的都补回来。”他坚持道。

  “别傻了,你说出了真相,只会让这一切更难看,你父亲为了面子,也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她一语中的,堵得宋律辰哑口无言。事情一旦发生,就不可挽回。“养育之恩大过生育之恩,我们现在都好,就足够了。”

  他觉得姜姜变了,又好像没变。他记挂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人就站在他面前,内心有什么情绪在发酵,他控制不住,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说:“我知道你恨我,可是我爱你。”

  姜姜挣开他,宋律辰仿佛是一片沼泽,她越挣扎,就陷得越深。她看见很多年前的他,跨过千山万水,朝她走来。她听见他问:“姜姜,你有没有爱过我?”

  “抱歉,宋先生。”姜姜的笑从唇角一点点溢出来,讽刺道:“我对你除了年少无知时的那点情谊,再无其他。”

  宋律辰几乎是落荒而逃,若他没记错,这是姜姜重逢以来第一次正眼看他。他忽然,不敢直视她的眼睛。

  姜婉清来找姜姜时,她已经泡好了茶,坐在屋子里等她。姜姜看着这个一身名牌,穿金戴银的女人,语气天真无邪:“姜女士,你比我预想中来得要晚一天呢!”

  “姜姜……”

  “我猜猜,你要对我说什么?”她假装思考了一会儿,“无非就是,求求我不要打扰你现在平静的生活,宋律辰是无辜的,你也是被逼无奈,又或者,希望我赶快消失在你们的视线中?”

  姜婉清脸色尴尬,姜姜笑着望她,等她回答。多可笑,她终于来找她,不是为了相认,反倒是想把女儿推开。

  “你说的没错,”许久之后姜婉清才开口,“所以你的打算是?”

  “我从没想过和你们相认,更何况,那个人是宋律辰。”

  她的母亲一脸不可置信,望着她的眼神突然怜悯又心疼起来:“你爱他?”

  “是的,”姜姜没打算隐瞒,“我从来不后悔遇见他,可是,我真的恨死你了。”

  相比起曾经最爱的人的抛弃,宋律辰是她黑暗永利的网站里的一道光。要不是他,世上早就没有姜姜了。

  她爱他,所以才要远离。任何事只要涉及爱情,都会更简单,说起来也更复杂。

  宋律辰在离开的前一天又来找她,长手长脚的挺拔少年,木头一样杵在门口,支支吾吾:“你、真的不和我一起走吗?我可以说服他们,我、我想娶你。”

  姜姜的眼神很凄凉,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:“那齐楚呢?她可是你们家内定的儿媳妇。”

  “她不是!”他极力证明,“我不会娶她的。”

  “宋律辰。”姜姜第一次喊他的全名,像是要把这三个字牢记在心,又像是要将它们拼命忘记,她很认真地说:“我们就此别过吧。”

  “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
   07 

  姜姜会想念,但不会难过了。至少她知道,宋律辰也是爱她的,今后,她只需要守着年少时的那点回忆到老,也就足够。只是宋律辰想不通,他和她为何会走到如今的地步。

  可是他忙,忙到无暇思考。姜婉清回来后不久就病了,从天而降的尿毒症,像是对她并不磊落的前半生的惩罚。

  宋远整天在医院照顾她,他是真心爱这个女人,不惜代价也想帮她找到匹配肾源。宋律辰要帮着打理公司,还要忙出国留学的事,等到宋远找他,谈起姜姜,他这才定下心来。

  “你以前就认识那个姑娘?”宋远拧着眉头。

  “是的。”

  “那你走一趟,把她找过来吧,你妈妈说想听她唱曲子。”

  宋律辰隐隐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,可一想到能见姜姜,他就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。他不知道,他正将她推向可怕的深渊。宋远不知道哪里得来的姜姜的检验结果,她的肾脏和姜婉清正匹配。

  宋律辰敲开姜姜家的门时,她刚给养母做完头七,红肿着眼睛,兔子一样。他说:“姜姜,你妈妈病了。”

  “我妈妈死了。”她冷冷地望着他。

  “姜婉清得了重病,她想见你。”他太了解姜姜,刀子嘴豆腐心,比谁都渴望亲情。他赌对了,她终是不忍心,答应再去见母亲一面。

  可是经过了列车漫长的旅途,姜姜等来的只有宋远的一句:“求求你,救救她。”

  她不笨,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,可她也不傻:“宋先生,救人要找医生啊,求我做什么。”

  姜姜很累,夜色如水,她把头枕在宋律辰肩上,呢喃:“阿辰,你带我走好不好?”台阶冰凉,他心底也一片荒芜,命运对他和她,都苛刻得有些过分。

  “好,你想去哪里,我陪你。”

  “我想去丹麦,和安徒生的童话住在一起。”姜姜说。她很向往,成熟得太早,最舍不得的,就是年少那段时光。她突然很羡慕姜婉清,宋远那么爱她,不管怎样,他们最后在一起了,留给旁人的,也算是一个幸福的故事。

  宋律辰想劝姜姜不要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,可那太残忍,她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受苦,或者死去,也是一种折磨。姜姜早就有了自己的选择,不然她不会留下。

  她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,不知梦到了什么,眼角流下泪来。她睫毛很长,像两把扇子。宋律辰怪自己,要是能忍住不去找她就好了。他想,很多时候,不知道最轻松,否则就无法坐视不管。他的姜姜,太善良。

  次日,他们一起去医院看望姜婉清。齐楚已经在那里了,说了些什么,逗得两个大人眉眼含笑。姜姜一出现,氛围顿时冷清下来,她怎么也想不明白,既然自己这么讨人烦,当初姜婉清为什么要把她生下来?

  可是宋律辰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,温暖是会传递的,她什么也不怕了。

  宋远把齐楚往宋律辰身上一推,佯怒道:“忘恩负义的家伙,多久没陪楚楚了?还不快给人家女孩子赔礼道歉。”他把二人支走后,又单独把姜姜叫出来。他对她没有好感,开门见山地说:“你想要什么?”

  姜姜脑子里回想的是刚才齐楚挽着宋律辰离开的场景,才子佳人,耀眼又扎眼。她一阵咳嗽,吐出血来,手帕上红了一片。宋远见状有些讶异,他还没开口,就听姜姜问:“您很爱姜婉清吗?”

  “当然。”男人不假思索,声音也含了温柔。

  姜姜仰起头,将泪水倒逼回眼眶。爱,多可爱,又多可怕。她的声音几乎绝望:“您那么爱她,为什么还会在意她生下的是男是女?为什么不接受她的一切呢?”

  宋远不明白她想要什么答案,说:“我已经为她放弃了很多,只希望今后有更多时间陪她。”

  人总是以为自己做的足够多,意识不到曾经的错误,“我明白了。”姜姜明媚地笑起来。

  “我会答应您,但您也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   08 

  阳光洒在病房内,姜姜睁开眼,宋律辰正趴在床边。四目相对时,他露出一个傻气的笑,“我已经买好两张去丹麦的机票,我们很快就可以一起去了。”

  姜婉清恢复得不错,姜姜的身体还很虚弱。明明被摘走一个肾,她却觉得被人挖掉整颗心。“别等我了,”她摸摸他的头,和摸毛绒娃娃一样,“我只是为了钱糟蹋自己身体的人,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
  宋律辰知道她又开始乱说话,也不气馁:“我说姜姜,你能不能别老想把我推得远远的?”他的声音中有一丝气急败坏,正是意气风发的好年纪。

  姜姜笑出声来。

  他不知道的事太多了。姜姜很难好起来了,她幼年就体质差,又因为当年替他挡了鞭子,落下病根。小时候的病来不及找医生,大了才尝到苦头,想治好已经不可能。

  还有,宋律辰曾经找过姜姜,他想尽各种办法,可是每当有一点消息,就被姜婉清和齐楚合伙瞒住,他还蒙在鼓里。

  他大概也永远不会知道,齐楚曾找到姜姜,对她说:“你如果不离开宋律辰,我就把真相公之于众,教世人来看你们的笑话,让他身败名裂。”

  这世上有太多的求之不得,他们相爱,却难在一起。

  宋律辰心情很好,姜姜醒了,他也放了心。很久没有阖眼,终于可以睡着。姜姜仔细端详着他安静的侧脸,不知道在学校,得让多少漂亮女孩子着迷。她没上过学,要是他们能坐在一间教室里背课文,那该多好。

  “我爱你。”她抚着他的脸,轻声说。

  宋律辰一觉醒来,病房里已经没了姜姜的人影。不论他怎样声嘶力竭地大喊,面前再也不会出现那张清秀熟悉的脸。

  她先离开了。

  飞机在八千米之上的天空翱翔,姜姜坐在机舱内靠窗的位置,木讷地望着天空。不久后她将在澳洲落地,她到底没跟他说实话。宋远将她安置得很好,给了她一大笔钱。她已经不剩几年的时间,她想,自己的永利的网站已经就这样了,绝不能再拖累宋律辰。

  他还有一片锦绣的未来,只是她不能再参与其中。

  姜姜闭上双眼休息,和宋律辰相处的片段如黑白电影一样在她脑海中回放。童稚时期相遇,他们只有彼此,如唇齿相依。重逢之后物是人非,总有各种力量想将他们分开,她依旧怀念在马戏团时相拥而眠的温暖。

  那明明是最苦的,却也是她最甜的时光。只因为当时身边有他。可至此流年,他们终是天各一方。

-END-

  作者:白马啸每天读点故事签约作者

  主播:皮皮虾。每天读点故事签约主播

  编辑:飞酱/网友西西原标题:《同一九九八年告别》,首发天读点事app,点击文末阅读原文,看更多精彩故事读点君微信号:,想看什么故事,快来告诉我吧推荐阅读《小心“过劳死”》(?点击)《全职妈妈重返职场,到底有多难?》(?点击)“别忘了转发朋友圈哦” ?长按识别二维码 看更多精彩故事 ?“点击阅读原文,看更多精彩故事”

评价:

[匿名评论]登录注册

评论加载中……